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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冷暖人生:代课教师之死  

2015-01-04 14:27:34|  分类: 对话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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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58岁的代课教师跳崖身亡,举国震惊,25年的呕心沥血一个老教师却无法自证教龄。《冷暖人生》特别关注代课教师之死。

2013717深夜,大雨倾盆,家住云南山区的胡通彩忽然被一阵疯狂的喊叫声惊醒。透过窗户的缝隙她惊讶的发现这个在门外发疯的人正是自己58岁的丈夫程兴贵。

胡通彩:衣裳、裤子都不穿,跳进去又跳出去。一晚上都在喊嘛,快点拿钱,快点拿钱,快点拿钱来救我,我有证据,我有证人。喊这个喊了嘛,门打开直径就冲向下面那条河了。

解说:万分震惊的胡通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丈夫程兴贵的喊声便消失在了雨夜中。第二天下午整整寻找了一天一夜的程家人终于在一条瀑布的下游找到了已经自杀身亡的程兴贵的尸体。

记者:等于是被这个河水冲的。

程正鹏(程兴贵的小儿子):在这个下面有大的,有几个瀑布嘛,高的很,有几十米高呢,他就跳(下去了)那就淹死了嘛。

记者:当时发现那个尸体的时候什么样啊?

女:发现尸体脑壳只有半截了,都没有,这只手断了半截,这只大腿断了。

程正鹏:他这只脚已经是摔碎了,骨头全部什么都没有了。

陈晓楠:2013年的910号,就在全国庆祝第29个教师节的时候,有一条关于代课教师自杀的新闻显得格外的刺眼。据报道说有一个在乡村代课了近30年的老教师高喊着我有证据,我有证人,从50米高的瀑布一跃而下自杀身亡,而这个人正是现年58岁的程兴贵。

让周围所有人感到特别不解,特别疑惑的是程兴贵付上了生命的代价所要证明的,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破解的重重谜案当中的个人清白。他要证明的是一个在周围人眼里看起来是显而易见的贯穿了他一生的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身份,他要证明的是我程兴贵曾经是一名代课教师。程兴贵的死让很多人感到不解,感到震惊,也笼罩着巨大的诡异和神秘。而这个普通乡村代课教师的死,也让代课教师这个好像是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的庞大群体,再一次以某种惨烈的方式进入了公众视野。

解说:程兴贵所在的共和村位于云南与四川的交界处,由于交通闭塞,这里和很多偏远山村一样教育主要由本地的代课教师来完成。但近些年在国家加大乡村教育投入的情况下,不少公办教师也被派到了这里。

记者:那你们的家都是共和(村)的?

女:不是,我们都是外地的。

记者:那怎么到共和(村)去教课了呢?

女:一不小心就考上来了,招聘的,上当受骗了。

记者:那你们是有正式编制的老师?

女:对,都是。

记者:还有代课老师吗?共和(村)。

女:代课老师就一个,一个老教师,还有一个,教了三十年。

记者:还有一个老师是吧,程兴贵你们认不认识啊?

女:他是共和一个分校的,我们是总校的,他是水沟小学的。

记者:水沟小学的路怎么样?我们的车能上去吗?

男:那车可能上不去,那车两驱还是四驱?

记者:两驱。

男:两驱这样的路可能跑不上来。

解说:经过两个多小时泥泞难行的山路,我们来到了位于山谷深处的共和村。程兴贵的妻子从村口把我们接到了家里,这间位于半山腰的土坯房是程兴贵的父亲留下的祖宅,50多年来从未翻修过。即使是在共和村这样贫瘠的山区,它也显得格外的破旧,而程兴贵生前就一直住在这里。

程正鹏:来,坐在这里喝茶。

记者:好,谢谢,谢谢。

程正鹏:这个茶叶是我爸自己做的。

记者:你爸种的茶叶。

程正鹏:他自己做的茶叶。

解说:程正鹏是程兴贵8个孩子中最小的儿子,父亲去世后才赶回家料理他的后事。对于父亲的自杀,他充满了疑惑。而在程兴贵的妻子胡通彩看来,丈夫的死可能与不久前的一桩好事有关,胡通彩回忆丈夫去世前的十几天她接到了一个的电话,说国家出台了政策,要给代课教师们补偿。于是胡通彩马上把这个喜讯告诉了正在地理干活的丈夫。

胡通彩:那打电话往我们家里就说那天的三点钟以后就不报名了,那时候大概是七点钟、八点钟,我说你赶快去,没吃饭,没吃饭怕耽误时间。他就说终于等到这天了,这总算是有点补偿了。

解说:然而胡通彩怎么也没有想到丈夫去县城报名后没几天,她就接到了与他同去的代课教师张宜银的电话,说她的丈夫忽然发疯了。

张宜银:他已经认不得人了,他拿个学生作业本,本来是老师打的勾勾,改的题划的勾勾。他就说你看这个高科技这是天然的公章,马上变成红公章了他说是,这就是我的证据。

解说:今年65岁的张宜银是程兴贵生前最要好的同事,俩人在一起代了20多年的课,听说国家要给代课教师补偿,他们便相约一起去报名。张宜银说,当天在审核教龄的过程中俩人都发现自己的教龄被少算了年头,于是他们便分头去找证据。然而当再次见面时张宜银却发现程兴贵的言语和行为开始渐渐变得十分古怪,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关于自己教龄的证人和证据,还无缘无故地打骂身边的人。

胡通彩:后头回来初九那天,初十那天上午嫂嫂接电话,就掐着嫂嫂脖子,把嫂嫂掐青了,把她手机左边摔右边摔,砸了。

陈晓楠:胡通彩怎么也不敢相信在一起生活了近40年的丈夫,居然会有一天就突然发了疯。在共和村其实提起程兴贵可谓是妇孺皆知,村里无论男女老少见了面都会叫他一声程老师,每逢春节或者是村里红白喜事程老师也都是各家的座上宾。之所以受到村民们如此的尊敬,是因为程兴贵曾经是共和村的第一所小学的第一批代课老师。从22岁开始程老师就先后在村里的3所小学教书,很多村民都曾经是他的学生。而作为小山村里少有的文化人,时常在田间地头程老师也会给村民们讲一讲他最爱看的《三国》、《水浒》,说起来俨然就像在课堂上一样神采奕奕。妻子胡通彩说得知国家要给代课老师补助的那一天程兴贵高兴得不得了,他还特意到县城里照了一张证件照,准备在交材料的时候用。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张照片竟最终成了程兴贵的遗照。

解说:程兴贵去世后,在外打工的亲友们都纷纷赶回了家中奔丧。这其中还包括从小便在叔叔代课的学校上学的程兴贵的侄子程正平。1986年随着村里学龄儿童的不断增多,学校决定在黄泥滂建立一个分校,接收附近3个生产队的孩子入学。彼时已经有着近10年教龄的程兴贵被指定为带头人,他和村民一起建了三间土坯房,成了这所学校的校长,也是唯一的老师。那时候刚上小学一年级的侄子程正平就跟着叔叔在这里上学。

程正平:涨水嘛,就是我们的山水有点大,比如说那个一下起雨来河都无法过,有时候他带着我们到处转,在山上多远转着就(送学生们)回家。转山嘛有些时候经常摔啊,摔跟头那个时候,那路滑着呢,我们说的腰杆,腰杆摔了痛了几个月。

记者:那他还上课吗?腰摔成那样。

程正平:怎么不上,还是要上的嘛,没办法,拄根棍子慢慢去了嘛,他要负责,没有办法的对学生。

解说:90年代末,初中毕业后的程正平在叔叔程兴贵的劝说下也当了一名代课教师,每月工资和叔叔一样都是130元。程正平说叔叔程兴贵因为超生的问题一直没有资格考取公办教师,而他8个子女也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留在家里当老师。叔叔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能够成为一名正式的公办教师。然而程正平却并没有完成叔叔的愿望,在当了3年的代课教师后,程正平向程兴贵提出了辞职。

程正平:就是我是抽香烟的嘛,工资香烟都有时候不够抽,说实在的。所以就没干了,我说这工资也太低了,工作又太繁忙了,那又太辛苦了,我说我不想干了,完了他又跟我说喊我好好干,好好地代下去,考公办教师是不是嘛。

记者:这个130块钱(你都)不够花,但是你叔叔这种家里八个孩子。

程正平:所以我说起来真的有点心酸,第一个一样的收入我们俩,第二个(他)孩子又小。他每天还回家来代了课回家来,要干生产,所有的重担,重的东西都是他干。你必须干,孩子又小,所以肥料啊啥子方面如果没钱买的就跟老师(学校)预支出来,要么就到处跟亲戚朋友借,借了你得把庄稼种下去啊。

解说:外出打工的程正平经过几年的打拼在宁波开了一家饭馆,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而程兴贵却依然坚持在村里的小学代课。几十年来唯一的变化就是工资从最早的每月10元涨到了每月180元,期间他有一年半离开学校外出打工挣钱是为了偿还给大儿子结婚时欠下的500元外债。很多人无法理解,对于代课教师这份工资微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工作,程兴贵为何会如此执着?除了被相邻尊称一声程老师,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着呢?但在程兴贵的同事有着40年教龄的代课教师张宜银那里,答案却是不言自明的。

张宜银:老师嘛,人家说所谓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还是高抬得,但是自己还是觉得可以,当然在我们这地方对老师要说很是敬重。

记者:尤其看着自己教的孩子长大了或者是考出去了。

张宜银:噢,那种就有点理想,正儿八经的。(我的学生)有当医生的,有当老板的,也有当这个(在)地区工作的都有。以前我的学生来了听到我说还在代课,还给我买了套衣服带进来,学生对我还是非常尊重的。

记者:什么感觉穿着这个学生给的衣服?

张宜银:是的嘛,他们成才了还是晓得认得老师,记得的。

解说:在张老师的印象里虽然他的这个老同事在教学中任劳任怨,对学生也是和蔼可亲,但是对于代课教师遭受的一些不公待遇,程兴贵有时也不免会抱怨几句。

张宜银:我完全记得的那是第二个教师节,(聚餐)要每个教师要交10块钱的生活费。当时他就觉得这个事情是不公平,他就跟吴银泰老师是我们的会计,他说跟他说,我觉得你们这个太不公平。他说什么不公平,他说你想嘛,代课老师二、三十块钱工资,你公办教师几百块钱一个月,千多块钱一个月,都不交钱我们代课教师吃点生活还要交钱。你这完全就是鸡脚杆上刮油啊,当时吴银泰老师就跟其他老师说,他就是个疯子,你不要管他,就是原话就这么说的。所以说他爱打抱不平,爱说这些不公平的事。

解说:然而那时候的程兴贵不曾想到此后即便是这样交钱聚餐的机会他也不会再有了。2005年在大批清退代课教师的过程中,程兴贵也未能幸免。从1977年第一次走上讲台开始到他被清退,他整整代了25年半的课。离开学校的那天程兴贵简单地跟学生告别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回的家,从学校到程家要翻三座山,七公里山路他平时要走一个多小时。当程兴贵最后一次走在这条他往返了几十年的山路上时,心里的那份酸楚和落寞他人已难以想像。

胡通彩:他有时候他想不通他就喝闷酒,这个闷闷不乐的,(他说)这书教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了。他就种地嘛,我们的田收到五千斤壳子,有时候割些草就我去整嘛,重的就是他拿。

陈晓楠:距不完全统计,在云南像程兴贵这样的乡村代课老师将近10万人,而在全国这一群体更是超过了百万之多。他们曾经扎根在国家办学力量不足的农村,拿着微薄的工资却是在乡村教育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然而随着国家对乡村教育的不断的改革,公办教师开始进入农村,撤点并校呢也就越来越多。90年代末期的时候全国各地陆续清退了大批的代课老师,像程兴贵这样代了大半辈子课的民办教师们就不得不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的讲台。2006年的时候,经过几轮大规模的清退之后,教育部提出把全国剩下的44.8万人的中小学代课人员全部清退。这也就意味着代课老师这个在中国存在了半个世纪的名词将最终永远退出历史舞台,而在此后的很多年里,他们好像成为了一个庞大而无声的群体,鲜少再被人提及。

解说:2011年教育部联合多部门下发《关于妥善解决中小学代课教师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代课教师将获得数额不等的一次性补偿,并被纳入社保。20133月,云南省出台实施细则,给予辖区的代课教师每人每年830元的补偿。消息传到共和村已是当年的7月,这让已经离开讲台8年,以为自己曾经代课教师的身份已经被所有人忘记的程兴贵兴奋不已。这个消息像是一针强心剂,让程兴贵似乎一下子又变回了当年那个神采奕奕的程老师。201372日,落雁乡中心校内人头攒动,他们都是从十里八乡赶来核查教龄的代课教师们,人群中58岁的程兴贵格外兴奋。已经被清退了8年的他终于等来了国家给的补偿,然而在核查教龄的过程中,程兴贵却发现他在教育部门记录的教龄只有17年半,和实际相差8年。根据规定,如果代课教师认为自己的教龄与实际有出入需要在720日之前自证教龄,提供包括当年的教案、奖状或合营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曾经任教的证据,于是当天下午程兴贵就赶回了几十里外的家中搜集证据。

胡通彩:我说八年没有就算了,你不要去找了。他不听,他说我这是人家国家给的,我这该得的,我这有依据,他就说这个本本跟这个本本让我找出来。

解说:程兴贵在家中翻箱倒柜却只找到了一张由乡教委盖章签字的备课本封皮,第二天一早他带着这唯一的证据走了半天的山路再次赶到了乡教委的核查办公室。刚一进门他便喜出望外,因为这个负责核查的人正是当年在他的备课本上给他签字的教委巡查员,虽然俩人十年未见,但对方还是马上认出了他。然而接下去的审核工作却并没有像程兴贵想像的那么顺利,虽然程兴贵提供的教案封皮上确有这名审核人员的签名,但由于教案的其他页已经丢失,无法证明是程兴贵所有。

胡通彩:后来(审核的人)说,说你这是废纸,你这两张废纸你怎么(证明),(要找到)你这两个原始依据本本。后来他打电话就说,我这一生一辈子没跟人家吵过,我这有依据,我这有证人,我到时候来,我来找你(理论)。

解说:根据规定这名当年签字的工作人员没有将其作为物证,那么想要证明自己那没有被记录在册的8年教龄程兴贵只能再去寻找认证。几经辗转,程兴贵找到了当年介绍他当代课教师的共和小学第一任校长朱应槐。20139月,在盐津县新城医院我们见到了已经82岁,卧病在床的朱校长,他回顾了当天程兴贵匆匆赶来的情形。

朱应槐:他说他们硬是说要你去的嘛,我说我确实去不了,没办法的,说了又说,说了又说,一直说起十二点钟我要睡了。他又说我两晚上都睡不着,不得瞌睡了,我安慰他说,我说你好好休息今晚上,不要考虑的那么严重。

解说:由于山路遥遥,加之年老抱病行动不便,老校长最终无法来到乡里给程兴贵作证。这让急于证明自己教龄的程兴贵几近崩溃,而张宜银也遭遇了与他同样的尴尬境遇,不得已俩人只能再次回到核查办公室找工作人员说明困难。

张宜银:我说我的学生那么远的(离的),我说只有找着几个老师给我证明,然后我说困难就是你们要求要现场作证,我说这个难度就大了。那七、八十岁的人,那么谢林老师又得了脑溢血,这个走路都要人搀扶,我说像这种情况我要喊他来作证这个是确实难度比较大,找不着证人(来现场)。我这个工资就只有不要了,其他没办法。

解说:这天晚上因为大雨导致山路难行,程兴贵和张宜银无法返回村子,俩人只能在县城的一位老师家借宿,据张宜银回忆,当晚已经无计可施的程兴贵彻夜未眠。

张宜银:晚上的四点十七分他就把我喊起来,他跟我说我是一晚上都没睡,我说怎么了?他说我也是想不通,自己签的字,这是他的原话,当然我是没编的,他都不认账,说了以后我这人瞌睡大我就又睡着了。他是坐到天亮的,因为烟一根接一根烧,一直坐到天亮。

解说:第二天一早,张宜银发现程兴贵的精神忽然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他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嘴里不停地唠叨着我有证人,我有证据,于是张宜银将自己的老同事送进了医院。医生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诊断,输了两天液的程兴贵被妻子接回了家,然而回到家中的他却更加地疯癫了。除了口中不停地喊着疯话,还无缘无故地打骂身边的人,不得已胡通彩只能将他绑在家里的椅子上。

胡通彩:那就喊我妹妹啊你给我解开嘛,我是生不如死呀他说。后头他说是妹妹啊,我现在最稀罕的就是你,他说是你看你都不给我解开。后来我兄弟来给他解开了,那下午吃了点饭,吃了点饭,后来那天下午又跑,跑到外面不脱裤子就尿尿,裤子这些都尿湿了。

解说:2013717日,距自证教龄的截止日期还有3天的时间。这天傍晚,见丈夫被绑得实在难受,胡通彩给他解开了绳子,没想到当天深夜他便喊着我有证据,我有证人冲出了家门,从几十米高的瀑布上一跃而下自杀身亡。

胡通彩:老天有眼,给你清白的证人来了,你安安心心去找你的证人,你的证据。

解说:程兴贵死后共事了20多年的老同事张宜银始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时常为自己的老朋友觉得不值。为了证明8年的教龄和六千多块钱的补偿款,程兴贵怎么就走到了轻生的地步,想不通时张宜银便会到程兴贵自杀的地方坐一坐,回忆他们当年一起代课的日子。

张宜银:当然从心里面就觉得这个事情太可惜了,那么这个人是个好人,正儿八经的。教书那么多年没想到现在受那么点委屈就想不通,就造成这样确实我们也为他感到这个非常的惋惜这个事情。

记者:像你这个干这一辈子(代课教师)后不后悔呀?

张宜银:哎,有什么后悔的,到都到这个程度了,你说转正去参加考试又考不起。这个没啥子大的后悔的,要说自己的能耐(不是)没有能耐还是有能耐的,代了三十多年(课),但是没代到个名堂就算了,这一辈子过去了嘛。

陈晓楠:程兴贵在自证教龄的过程当中自杀的这个消息,经过媒体报道之后也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甚至有网友发问,为什么原本是惠及代课老师的政策却成了对他们的二次伤害?事发之后当地政府和教育部门也很快成立了调查组,调查过程当中没有发现当地工作人员有违规违纪的行为。当地的教育部门负责人在接受我们采访的时候也说,此次对于代课老师教龄核查的工作时间跨度达到61年之久,涉及的代课老师众多,在烦琐的证据审核过程当中他们的工作人员每天也是加班加点,也是相当辛苦。

而在程家采访的时候我们也惊讶的发现,程兴贵在生前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和他代课相关的证据更是少之又少,甚至连一张他和学生的合影都没有。实际上他留在这个世界上仅仅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和妻子胡通彩的合影,另外一张就是他本来打算用来报名的那张遗照。在我们的节目播出之前,相关部门经过对程兴贵生前同事和学生的走访之后,已经最终认定了他25年半的教龄,不过如果不是他的死,这个呕心沥血了一辈子的老教师就真的无法证明自己的教龄吗?25年半的教学他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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