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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锋的教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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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从人才教育到国民教育  

2013-06-04 22:20:50|  分类: 书影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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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务运动作为近代改革的第一期,在维持了三十多年后,因甲午战争的失败而终止了。人们开始反思洋务运动失败的缘由,重新探索救亡图存的道路。甲午战争到辛亥革命的十六年,可以视为改革的第二期。这个时期的教育主张分为两派,其一是以张百熙、张之洞、吴汝伦为代表的君主专制派,提倡人才教育。另一是以严复、康有为和梁启超为代表的君主立宪派,提倡国民教育。 

中国千百年来的教育都是人才教育,即培养少数贤明的士大夫来做事,广大民众则可安居乐业,以至于天下归于太平。张之洞一班人物,虽然也提倡新学,但却仍是封建时代的人物,不论是为朝廷,还是为自己利益考虑,皆是主张三纲五常不能变,提倡人才教育。而梁启超一等人,相对于君主专制派而言,受到的旧教育少,生在海滨,又流亡海外,受到了新思潮的影响。而且又是一介书生,没有张之洞们那样显赫的政治地位,自然容易接受新思潮,提倡国民教育。 

梁启超们为何主张国民教育?首先,他们认为环境变了。中国历来的贤人教育,认为只要造就些优秀人才来帮助皇帝来治理天下就可以了,至于一般民众有知识与否不必过问。而现在不同了,梁启超认为列强已经发展到了民族帝国主义阶段,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此时非全国上下群策群力不足以谋抵抗。要使全国上下谋抵抗,须人人有抵抗的知识与技能,所以现在的教育方针必须改过去的人才教育为国民教育。 

其次是洋务运动的经验教训。他们认为改革的本原不在于练兵、轮船、枪炮、铁路、开矿之类,而在于科举、学校、官制之类;梁启超在《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中说:“吾今日一言以蔽之曰:变法之本,在育人才;人才之兴,在开学校;学校之立,在变科举;而一切要其大成,在变官制。”严复在《原强》中说:练兵、轮船、枪炮、铁路、开矿之类,都是西方人富强的基础,而我们用起来却不见成效,“淮橘为枳”,像把南方的桔子移植到淮北,气候不宜,变为苦涩。若存若亡,不能收到实际效果。为什么呢?严复认为“民力已荼,民智已卑,民德已薄,虽有富强之政,莫之能行。”梁启超在《论新民为今日中国第一急务》中也说:“政府何自成?官吏何自成?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来自人民。……如有新民,何患无新制度,无新政府,无新国家!”因此,教育再不能是少数人的人才教育,而应该是全体国民的教育。 

最后是内因:中国国民的积弱。梁启超们分析了很多中国国民积弱的根源,其中三点最为突出:

一曰奴性。数千年统治阶级,视中国国民为奴隶,而最可悲的是中国国民自视为统治阶级的奴隶。而官僚系统内部,上级官吏视下级官吏为奴隶,下级官吏又自甘居为奴隶。举国之大,竟无一人不被视为奴隶,也无一人不自居为奴隶。在中国存在的,不是凌人之人,就是被凌人之人,而被凌于人之人,旋即为凌人之人。梁启超说:“举国之大,竟无一人不被视为奴隶者,亦无一人不自居奴隶者,而奴隶视人之人亦即为自居奴隶之人,岂不异哉!岂不痛哉!” 

二曰愚昧。梁启超揭示出中国民智普遍低下,不仅缺乏特具智慧之人,而且具通常智慧之人也太少。他说:“四万万人中,其能识字者,殆不满五千万人也。此五千万人中,其能通文意、阅书报者,殆不满二千万人也。此二千万人中,其能解文法执笔成文者,殆不满五百万人也。此五百万人中.其能读经史,略知中国古今之事故者,殆不满十万人也。此十万人中,其能略通外国语言文字,知有地球五大洲之事故者,殆不满五千人也。此五千人中,其能知政学之本源,考人群之条理,而求所以富强吾国进化吾种之道者,殆不满百数十人也。” 

三曰为我。梁启超说:“中国人不知群之物为何物,群之义为何义,故人心中但有一身之我,不有一群之我。……于是四万万人,遂成为四万万国焉。”举一个甲午海战中的例子。当时西方报纸,有评论说,日本不是和中国作战,而是与李鸿章一人作战。其他各省大吏,只知道画疆自守,袖手旁观。最可笑的是,刘公岛降舰之役,当事者致书日军,求其释放广丙一舰,说这此舰系属广东,此次战役与广东无涉云云。各国闻者,莫不笑之。我们再看邓世昌的气度。在舰毁人亡之时,有僚属将救生木推给邓,邓推辞不要。邓在舰上养有两只犬,这两只犬紧紧地衔着邓世昌的双臂不让他下沉,邓亦将它们推开,但二犬坚持衔着邓不放,邓只好抱犬同沉。对此有人说:末世人情,人不如狗。 

对此,他们纷纷进行国民教育举措的探索。严复说:“是以今日要政,统于三端,一曰鼓民力,二曰开民智,三曰新民德”,鼓民力,就要禁鸦片、禁缠足;开民智,就要废八股、采西学;新民德,就要京师设议院,郡县举守宰。

在梁启超是培养一班新国民——所谓“新民”。新民是对旧时代的“只知有朝廷不知有国家”的“部民”而言的。他们的精神是进取的,他们的思想是自由的,他们的行动是独立的,他们的团体生活是有组织的,他们的道德生活是公德重于私德的,他们是极富有国家观念,爱国家重于爱民族的;而且他们对于世界民族是能表现出一种特别性质的。 

2009-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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